047
柳秀妍带着穗儿前去求见大夫人,说来大夫人听得底下人禀告的时候,愣了一下。
她心中隐隐约约有些猜测,觉得柳秀妍过来的目的,只怕与她先时给了顾衍之那个丫鬟有些干系,可又觉得自己这份猜测似乎是将柳秀妍想的有些不太好了,毕竟,她给顾衍之那个丫鬟的用意,倒真不至于如同柳秀妍所想的那般,是送给顾衍之做妾。
便是她这个做母亲的想要给儿子安排做妾,大夫人倒也不是那般愚蠢之人,赶在儿子与儿媳妇刚新婚没几日便等不及将人送去。
如玉会送到顾衍之那边,说来真的是凑巧的事情。
一来是因为大夫人手中管这家,底下丫鬟小厮甚至是管事的人事调动,本就是掌握在她的手中,二来则是她恰好碰到黄嬷嬷时,听得黄嬷嬷提起说顾衍之那头缺个做针线活的丫鬟,瞧着还挺急的样子。恰好,大夫人身边擅长做针线活的丫鬟不止如玉一人,便随口将如玉分给了顾衍之。
黄嬷嬷见是大夫人赏赐的,又瞧着如玉如顾衍之所要求的那般,不是针线房里出身的,便没有推却,这才造就了如今的局面。
柳秀妍所听闻的顾衍之对如玉另眼相待,厚待至极等等的事情,那自然是也经过加工而成。
故而,如今这对婆媳二人心中想法自然是迥异非常。
大夫人心中想着,自己不过是赏赐给儿子需要的丫鬟过去,也值当柳秀妍这番等不及隔日就要来兴师问罪了?而柳秀妍则是觉得,大夫人实在太过,这才新婚几日,便等不及要在新婚夫妻边上安插妾室了?
二人如此想着,相见之时,虽然面上什么都没有流露,可到底还是带着几分难言的尴尬与压抑的火气。
柳秀妍带着一众婢女给大夫人行了礼,大夫人自是放下了手中的账本,笑着免了礼,又是没有点开来意,只是闻到:“秀妍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?可是底下短用了你什么?”
大夫人这话一出,柳秀妍面上尴尬了一下,连大夫人也隐约觉得自己的话好像不妥当。
她虽然真的没有别的意思,可她这话听着,仿佛多了两层意思,一是怪责着柳秀妍从来不来她这个做婆婆的院里请安,二来则是觉得柳秀妍无事不登八宝殿……
她清了清嗓子,还想补救:“我的意思是,你那边可是要什么?”
柳秀妍闻言,脸色差点直接拉了下来。
她面上的笑容十分虚伪,只是不痛不痒开口道:“嫁到府上,一切安好,不用母亲操心!”
“……”
大夫人一时无语,虽然觉得自己先时所说的话,好像是有那么几分不妥,可她并没有坏心,又觉得柳秀妍实在是太过于计较,哪有做小辈的,和长辈来计较的。
想到了这里,大夫人没有再说话,只是自己低头翻起了账本。
柳秀妍瞧着大夫人的样子,脸一下子黑了下来,她差点想要拍桌子直接走人。
说来,柳秀妍平时并不是这般人,她在家的时候,也是极能够忍耐的,至少装模作样的功夫绝对到家,否则外头也不可能传出她的好名声。
可进了晋国公府,在顾衍之的多番挑衅下,她真是屡屡破功,耐心全无,今日又是抱着成见来寻大夫人的,心头自是免不得火气。
倒是柳秀妍身后的清荷瞧见她这副样子,连忙偷偷拉了拉柳秀妍的袖子,提醒她莫要失态。
柳秀妍勉强掩盖住了火气,清了清嗓子,压着声音温婉开口:“母亲……听闻您将自己的身边伺候的丫鬟给了夫君?”
“……是啊!”
大夫人听得柳秀妍的
问话,心中只有一个感受,果然!
果然是寻她来说这事儿的,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柳秀妍,看到柳秀妍面上虚伪的笑容,只觉得腻味极了,但她暂时并不想与柳秀妍闹得不愉快,当然这也是看在顾衍之的面上,即使她是知晓顾衍之并不喜柳秀妍的,可就像清荷所考虑的,柳秀妍毕竟是顾衍之如今明媒正娶的媳妇,且是他身边明面上唯一的女人。
所以,大夫人倒是语气温和解释了一句:“这不是恰好听说衍之身边缺个针线上的丫鬟吗,我便先将身边的丫鬟给了衍之应急。”
她如此这般说,已经是有了解释的意思,也是表达自己暂时没有想过要破坏人家夫妻感情的意思。
但柳秀妍这会儿哪里听得进去,反而对于大夫人如此大方的承认,当成是不要脸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继续压着声音温声开口道:“原本长者赐不敢辞,只是听说那如玉姑娘是母亲身边得力的,想来也是惯用了,这长辈身边惯用之人赏赐给咱们做小辈的,秀妍左思右想,总觉得这不合规矩,怎么能够让长辈委屈,反倒是让小辈享受呢?”“你多想了,我身边并非只有如玉一个伺候的,少她一个,并不会怎么样,而衍之如今在朝上当官,又是个武官,听说衣物损耗极大,急需一个手上针线活不差的丫鬟在身边。”
大夫人语气淡淡又是解释了一句,但是这会儿,柳秀妍哪里能够听得进去。
她微微抿起嘴巴,不等着大夫人话音落下,便是赶紧回道:“母亲放心,我们院里还有会针线活的丫鬟,这如玉姑娘,您还是留在自己身边伺候吧!”
说罢,不等大夫人有所反应,只让清荷赶紧呈上了穗儿先时所做的荷包,笑道:“母亲您瞧,这丫鬟的手艺,不必如玉差吧!”
大夫人瞧着清荷捧到自己眼皮子底下荷包,又瞧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清荷,面无表情开口道:“手艺是不差,瞧着也是比如玉好多了,儿媳妇你倒是有心了!”
柳秀妍根本没管大夫人此刻心中在想着什么,听到大夫人这话,还以为大夫人也是在赞同自己的话,面上笑容倒是真诚了些,指着站在自己身边的穗儿,笑道:“是啊,母亲您莫看这丫鬟年纪小小,这手艺可是难得的出众,有她在爷身边伺候,秀妍是放心的,所以如玉姑娘,还是回到母亲身边来伺候吧!”
大夫人的目光从清荷身上落在了穗儿身上,她原先以为柳秀妍所说的手艺好的丫鬟是清荷,如今乍然一瞧穗儿,只觉得年纪幼小,这柳秀妍为了自己的相公身边不加人,倒也难得这份心思了。
她只觉得好笑,若是顾衍之真的想要纳妾,柳秀妍她阻止得了吗?若是顾衍之不纳妾,那即使顾衍之身边群美环绕,也不会多一个女人。
不过,她看待柳秀妍的这点小心思,倒不介意宽宏大量一些:“既然你这般说了,那如玉便回来我身边伺候吧?不过,衍之那头,你自己去说!”
“……”
柳秀妍原本是想借着大夫人的手,最好她几句话便能够让大夫人将如玉收回来,又能够将穗儿赐给顾衍之,可没想到,这才说了两句,大夫人直接将锅甩到了她的身上。
想到顾衍之的时候,她不觉有些心中发寒,可大夫人话已经说到了这里,她也知道自己多说无益,故而赶紧乖巧的站起身,冲着大夫人行了一礼后,方才退下,却是直接朝着顾衍之书房的方向走了去。
而大夫人在柳秀妍走出房门后,嘴角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,眼里不觉带了几分厌恶。
都道柳家会教女儿,柳家大女儿柳秀妍才貌双全,温柔娴淑,可她瞧着,这些话,是十句里能有半句是真的,便已经是极好了。
柳秀妍这会儿只想着该如何与顾衍之开口,倒是顾不上大夫人的情绪,当然她来时也是做好心理准备,大不了就是让大夫人不喜,可那又如何,她还真没有将大夫人太看在眼里。
柳秀妍一行再次浩浩荡荡的从大夫人院子里回来,然后到了前院那头,她人刚走到了前院入口处,便被拦了下来,守门的小厮态度恭恭敬敬,冲着柳秀妍行了一礼,但并没有放她进去,而是笑着开口道:“夫人,二爷现下正忙,交代了不许任何人去打搅。”
“……你去告诉二爷,我有紧要的事情与他相商!”柳秀妍没甚好气开口。
小厮面有难色,不知该如何处理。
而在这个时候,恰好陆麒走了过来,他的目光先时看到了柳秀妍,紧接着,便是看到了跟在柳秀妍身后低垂着脑袋的穗儿,他想了想,走上前来,冲着柳秀妍行了一礼,开口笑道:“夫人可是来寻爷有事?”
“是,十分紧要的事情,你去寻你家爷禀告一声!”
柳秀妍抿着嘴巴,开口吩咐。
陆麒闻言又是瞧了一眼穗儿,倒是十分好说话:“好,奴才这就过去,夫人您在这儿稍等!”
柳秀妍矜持的点了点头。
陆麒来去很快,不一会儿便过来请着柳秀妍进了书房。
这算是柳秀妍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来顾衍之的书房,她进去的时候,顾衍之正低头在认真练字,听到她进来的动静,眼皮子都未抬一下,仍是认真的将手上写了一半的字帖,继续慢慢的写完。
而顾衍之这副神态,看得,柳秀妍一阵恍惚,她怎么突然觉得……顾衍之这副模样瞧着,好像身上会发光一样,凭的吸引人。
但她还未多想什么,顾衍之注意到了她的目光,下意识便是皱了皱眉头,放下了手中的笔,拿起了搁在一边的湿巾,一边擦手,一边没好气道:“你来做什么!”
他说话的时候,目光仿若不经意的扫过站在柳秀妍身后的穗儿,很快便收了回来。
柳秀妍早知顾衍之待她的恶劣态度,倒是不以为意,只是为自己方才的晃神而觉得有些尴尬,她深吸了一口气,连忙开口道:“夫君,妾身是听说您身边缺个做针线活的丫鬟,特地来给您送人的!”
说罢,她赶紧拉扯着穗儿站在了前头,又是扯着笑脸道:“这是妾身从娘家带来专门做针线活的丫鬟,手艺最是精巧不过了!”
顾衍之的目光依然淡淡,落在了穗儿身上看了一会儿,瞧见穗儿始终低着头,看不清面上的神色,他心中轻轻叹了一口气,面上丝毫不露,又看向了柳秀妍,冷笑道:“你的人放我身边伺候,我这晚上还能睡得安稳吗?”
作者有话要说:二爷睡不安稳,难道不是因为春心躁动吗哈哈哈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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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心中隐隐约约有些猜测,觉得柳秀妍过来的目的,只怕与她先时给了顾衍之那个丫鬟有些干系,可又觉得自己这份猜测似乎是将柳秀妍想的有些不太好了,毕竟,她给顾衍之那个丫鬟的用意,倒真不至于如同柳秀妍所想的那般,是送给顾衍之做妾。
便是她这个做母亲的想要给儿子安排做妾,大夫人倒也不是那般愚蠢之人,赶在儿子与儿媳妇刚新婚没几日便等不及将人送去。
如玉会送到顾衍之那边,说来真的是凑巧的事情。
一来是因为大夫人手中管这家,底下丫鬟小厮甚至是管事的人事调动,本就是掌握在她的手中,二来则是她恰好碰到黄嬷嬷时,听得黄嬷嬷提起说顾衍之那头缺个做针线活的丫鬟,瞧着还挺急的样子。恰好,大夫人身边擅长做针线活的丫鬟不止如玉一人,便随口将如玉分给了顾衍之。
黄嬷嬷见是大夫人赏赐的,又瞧着如玉如顾衍之所要求的那般,不是针线房里出身的,便没有推却,这才造就了如今的局面。
柳秀妍所听闻的顾衍之对如玉另眼相待,厚待至极等等的事情,那自然是也经过加工而成。
故而,如今这对婆媳二人心中想法自然是迥异非常。
大夫人心中想着,自己不过是赏赐给儿子需要的丫鬟过去,也值当柳秀妍这番等不及隔日就要来兴师问罪了?而柳秀妍则是觉得,大夫人实在太过,这才新婚几日,便等不及要在新婚夫妻边上安插妾室了?
二人如此想着,相见之时,虽然面上什么都没有流露,可到底还是带着几分难言的尴尬与压抑的火气。
柳秀妍带着一众婢女给大夫人行了礼,大夫人自是放下了手中的账本,笑着免了礼,又是没有点开来意,只是闻到:“秀妍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了?可是底下短用了你什么?”
大夫人这话一出,柳秀妍面上尴尬了一下,连大夫人也隐约觉得自己的话好像不妥当。
她虽然真的没有别的意思,可她这话听着,仿佛多了两层意思,一是怪责着柳秀妍从来不来她这个做婆婆的院里请安,二来则是觉得柳秀妍无事不登八宝殿……
她清了清嗓子,还想补救:“我的意思是,你那边可是要什么?”
柳秀妍闻言,脸色差点直接拉了下来。
她面上的笑容十分虚伪,只是不痛不痒开口道:“嫁到府上,一切安好,不用母亲操心!”
“……”
大夫人一时无语,虽然觉得自己先时所说的话,好像是有那么几分不妥,可她并没有坏心,又觉得柳秀妍实在是太过于计较,哪有做小辈的,和长辈来计较的。
想到了这里,大夫人没有再说话,只是自己低头翻起了账本。
柳秀妍瞧着大夫人的样子,脸一下子黑了下来,她差点想要拍桌子直接走人。
说来,柳秀妍平时并不是这般人,她在家的时候,也是极能够忍耐的,至少装模作样的功夫绝对到家,否则外头也不可能传出她的好名声。
可进了晋国公府,在顾衍之的多番挑衅下,她真是屡屡破功,耐心全无,今日又是抱着成见来寻大夫人的,心头自是免不得火气。
倒是柳秀妍身后的清荷瞧见她这副样子,连忙偷偷拉了拉柳秀妍的袖子,提醒她莫要失态。
柳秀妍勉强掩盖住了火气,清了清嗓子,压着声音温婉开口:“母亲……听闻您将自己的身边伺候的丫鬟给了夫君?”
“……是啊!”
大夫人听得柳秀妍的
问话,心中只有一个感受,果然!
果然是寻她来说这事儿的,她抬起头看了一眼柳秀妍,看到柳秀妍面上虚伪的笑容,只觉得腻味极了,但她暂时并不想与柳秀妍闹得不愉快,当然这也是看在顾衍之的面上,即使她是知晓顾衍之并不喜柳秀妍的,可就像清荷所考虑的,柳秀妍毕竟是顾衍之如今明媒正娶的媳妇,且是他身边明面上唯一的女人。
所以,大夫人倒是语气温和解释了一句:“这不是恰好听说衍之身边缺个针线上的丫鬟吗,我便先将身边的丫鬟给了衍之应急。”
她如此这般说,已经是有了解释的意思,也是表达自己暂时没有想过要破坏人家夫妻感情的意思。
但柳秀妍这会儿哪里听得进去,反而对于大夫人如此大方的承认,当成是不要脸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继续压着声音温声开口道:“原本长者赐不敢辞,只是听说那如玉姑娘是母亲身边得力的,想来也是惯用了,这长辈身边惯用之人赏赐给咱们做小辈的,秀妍左思右想,总觉得这不合规矩,怎么能够让长辈委屈,反倒是让小辈享受呢?”“你多想了,我身边并非只有如玉一个伺候的,少她一个,并不会怎么样,而衍之如今在朝上当官,又是个武官,听说衣物损耗极大,急需一个手上针线活不差的丫鬟在身边。”
大夫人语气淡淡又是解释了一句,但是这会儿,柳秀妍哪里能够听得进去。
她微微抿起嘴巴,不等着大夫人话音落下,便是赶紧回道:“母亲放心,我们院里还有会针线活的丫鬟,这如玉姑娘,您还是留在自己身边伺候吧!”
说罢,不等大夫人有所反应,只让清荷赶紧呈上了穗儿先时所做的荷包,笑道:“母亲您瞧,这丫鬟的手艺,不必如玉差吧!”
大夫人瞧着清荷捧到自己眼皮子底下荷包,又瞧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清荷,面无表情开口道:“手艺是不差,瞧着也是比如玉好多了,儿媳妇你倒是有心了!”
柳秀妍根本没管大夫人此刻心中在想着什么,听到大夫人这话,还以为大夫人也是在赞同自己的话,面上笑容倒是真诚了些,指着站在自己身边的穗儿,笑道:“是啊,母亲您莫看这丫鬟年纪小小,这手艺可是难得的出众,有她在爷身边伺候,秀妍是放心的,所以如玉姑娘,还是回到母亲身边来伺候吧!”
大夫人的目光从清荷身上落在了穗儿身上,她原先以为柳秀妍所说的手艺好的丫鬟是清荷,如今乍然一瞧穗儿,只觉得年纪幼小,这柳秀妍为了自己的相公身边不加人,倒也难得这份心思了。
她只觉得好笑,若是顾衍之真的想要纳妾,柳秀妍她阻止得了吗?若是顾衍之不纳妾,那即使顾衍之身边群美环绕,也不会多一个女人。
不过,她看待柳秀妍的这点小心思,倒不介意宽宏大量一些:“既然你这般说了,那如玉便回来我身边伺候吧?不过,衍之那头,你自己去说!”
“……”
柳秀妍原本是想借着大夫人的手,最好她几句话便能够让大夫人将如玉收回来,又能够将穗儿赐给顾衍之,可没想到,这才说了两句,大夫人直接将锅甩到了她的身上。
想到顾衍之的时候,她不觉有些心中发寒,可大夫人话已经说到了这里,她也知道自己多说无益,故而赶紧乖巧的站起身,冲着大夫人行了一礼后,方才退下,却是直接朝着顾衍之书房的方向走了去。
而大夫人在柳秀妍走出房门后,嘴角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,眼里不觉带了几分厌恶。
都道柳家会教女儿,柳家大女儿柳秀妍才貌双全,温柔娴淑,可她瞧着,这些话,是十句里能有半句是真的,便已经是极好了。
柳秀妍这会儿只想着该如何与顾衍之开口,倒是顾不上大夫人的情绪,当然她来时也是做好心理准备,大不了就是让大夫人不喜,可那又如何,她还真没有将大夫人太看在眼里。
柳秀妍一行再次浩浩荡荡的从大夫人院子里回来,然后到了前院那头,她人刚走到了前院入口处,便被拦了下来,守门的小厮态度恭恭敬敬,冲着柳秀妍行了一礼,但并没有放她进去,而是笑着开口道:“夫人,二爷现下正忙,交代了不许任何人去打搅。”
“……你去告诉二爷,我有紧要的事情与他相商!”柳秀妍没甚好气开口。
小厮面有难色,不知该如何处理。
而在这个时候,恰好陆麒走了过来,他的目光先时看到了柳秀妍,紧接着,便是看到了跟在柳秀妍身后低垂着脑袋的穗儿,他想了想,走上前来,冲着柳秀妍行了一礼,开口笑道:“夫人可是来寻爷有事?”
“是,十分紧要的事情,你去寻你家爷禀告一声!”
柳秀妍抿着嘴巴,开口吩咐。
陆麒闻言又是瞧了一眼穗儿,倒是十分好说话:“好,奴才这就过去,夫人您在这儿稍等!”
柳秀妍矜持的点了点头。
陆麒来去很快,不一会儿便过来请着柳秀妍进了书房。
这算是柳秀妍第一次真正意义上来顾衍之的书房,她进去的时候,顾衍之正低头在认真练字,听到她进来的动静,眼皮子都未抬一下,仍是认真的将手上写了一半的字帖,继续慢慢的写完。
而顾衍之这副神态,看得,柳秀妍一阵恍惚,她怎么突然觉得……顾衍之这副模样瞧着,好像身上会发光一样,凭的吸引人。
但她还未多想什么,顾衍之注意到了她的目光,下意识便是皱了皱眉头,放下了手中的笔,拿起了搁在一边的湿巾,一边擦手,一边没好气道:“你来做什么!”
他说话的时候,目光仿若不经意的扫过站在柳秀妍身后的穗儿,很快便收了回来。
柳秀妍早知顾衍之待她的恶劣态度,倒是不以为意,只是为自己方才的晃神而觉得有些尴尬,她深吸了一口气,连忙开口道:“夫君,妾身是听说您身边缺个做针线活的丫鬟,特地来给您送人的!”
说罢,她赶紧拉扯着穗儿站在了前头,又是扯着笑脸道:“这是妾身从娘家带来专门做针线活的丫鬟,手艺最是精巧不过了!”
顾衍之的目光依然淡淡,落在了穗儿身上看了一会儿,瞧见穗儿始终低着头,看不清面上的神色,他心中轻轻叹了一口气,面上丝毫不露,又看向了柳秀妍,冷笑道:“你的人放我身边伺候,我这晚上还能睡得安稳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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