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30
“我想让你帮忙找一找这个小女孩的妈妈,不过我手上没有对方的照片,事实上,我连小女孩的妈妈叫什么名字也不知道。”
季明峰说着,觉得以这样的线索,就算是求唐家和帮忙,也实在是有些为难。
果然看见唐家和皱着眉。
“连以前住在哪里也不知道吗?”
“这……确实不太清楚,因为孩子太小了,我们也问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。”
闻言,唐家和拿起桌上的照片看了看。
照片上是一个少年带着小女孩的照片,季明峰想要帮忙找的人,就是这个穿着绿色恐龙玩偶服的小女孩的妈妈。
从露出的半张脸来看,小脸圆乎乎的,带着红晕,一笑起来嘴角有两个酒窝,乌溜溜的眼睛带着水光,是个很可爱的孩子。
只不过,光是这些消息,想找到人简直难如登天。
他仔细琢磨了一会儿,询问:“知道这个小女孩叫什么名字吗?”
季明峰:“陆鸢。”
“什么?!”
唐家和听见这个名字,眼里闪过几分惊讶,控制不住地抬高声音,看着他又问了一遍:“你说这个孩子叫什么名字?”
“陆鸢啊。”
季明峰有些不理解,为什么,他听见这个名字会这么大反应。
唐家和确实有些激动。
因为在医院和这个孩子失之交臂,这几个月以来,他爸没少折腾他,没想到自己怎么找都找不到人,得来竟然全不费功夫。
他听老爷子说过,那个小女孩叫陆鸢,模样可爱。
从照片上来说,这个女孩确实长得可爱的,但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实在太多了,最好再确定一下,不能贸然将人带回去。
“除了名字,还有什么线索吗?没有住过院?”
季明峰点头:“我听他们说,刚被捡到的时候,确实因为生病送去医院住了几天,唐总,你认识?”
应该没错了。
唐家和微微点头,道:“不过我还需要再确定一遍。”
说完,用手机把照片拍下,给唐毅发过去:【爸,你在医院遇见的小女孩是她吗?】
不到一分钟,对方就马上拨了回来。
“就是她!你终于找到鸢鸢了?你是在哪儿找到她的?她现在怎么样?身体好不好?有没有被欺负?”
唐家和电话一接通,就遭到了连续轰炸,一直到等到唐毅问完了,才解释道:“不是我找到的,其他问题我还需要再问清楚,待会儿再打给您。”
“什么叫还要问?你没找到人?”唐毅惊道。
“差不多吧,只是打听到了下落。”
只是看到了一张照片。
不过就连季明峰都帮忙这个小女孩找人,对方这段时间应该过得并不差。
但唐毅担心挂念了几个月,听到这样的回答根本不放心,直接道:“你现在在哪儿?我过去找你。”
以唐毅这段时间对这个小女孩的在意程度,要是过来肯定要闹一场,唐家和想到就有些头疼。
“不用,我能处理。”
“我要过去。”
唐毅语气强势,听见那边窸窸窣窣的动作,似乎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。
他无奈,只能把地址报了过去。
季明峰还有些不解,然后看见唐家和挂断电话,转头道:“抱歉,我爸待会儿会过来一趟,询问一些关于这个小女孩的事。”
他点了一下照片上,那个穿着恐龙服装,笑得天真无邪的小女孩。
季明峰愣住,微微睁大眼睛,有些不敢相信。
“你爸爸,要过来?”
唐家和点头,觉得家里老爷子年纪越大,越是任性,私自跑到别人公司,肯定会给他造成麻烦。
便先道歉道:“抱歉,我已经劝过他了,但我爸找这个女孩很久,坚持要过来问清楚,如果你介意的话,我们可以在外面找一个地方再……”
“没有,我不介意。”季明峰高兴地打断他,道:“唐老先生要过来,我欢迎还来不及,怎么会介意呢?”
说实在的,他还有点兴奋。
那可是唐毅!
唐氏的创始人,早在八零年代就在商界响当当的人物!
现在混迹商场的人,几乎没有不佩服他的。
季明峰也不例外。
只是可惜唐毅早早就退休了,按照他的说法,是早年忙于工作,没有照顾到家里的孩子,十分自责,所以想早点回归家庭,后来也从不在公众场合出现,也不参与公司决策了。
季明峰在商界崭露头角的时候,刚好和他错过,成了心里的遗憾。
此时一听说唐毅要来,当然是举手欢迎。
他心里激动,忍不住看了看桌上的照片。
这个叫陆鸢的小朋友到底是何方神圣?竟然连唐毅都在找他。
在一人忐忑,一人担忧的气氛中,不到半个小时,唐毅就精神抖擞地走进了tg大楼。
进来的时候有人认出他来,还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。
唐毅却一心只想着陆鸢,急匆匆上楼,直达会议室。
进门先环顾一周,只看见自己的大儿子和tg公司总裁,道:“鸢鸢呢?不是说已经找到了吗?”
“电话里不是说了,我只是看到了照片,还不确定吗?”唐家和解释道。
唐毅有些不满:“要是你上心找了,也不会现在还找不到。再说了,你不是看过监控吗?还认不出她?”
当初在医院的时候,陆鸢被人先一步接走,唐毅就让医院把陆鸢的视频调出来了。
他当时确实看了,但画面并不清晰,再加上孩子太矮,基本上只能看见头顶,唐家和又没有和孩子正面接触过,但凭一张照片怎么认得出来?
他顿时有些头疼,把照片递过去。
“爸,你先看看,再确定一遍是不是她。”
唐毅接过来仔细打量。
他找了陆鸢这么久,总担心孩子因为不会说话,在外面受委屈,小孩的视频他也看过无数次,就算脸上的肉多了些,也还是一眼就看了出来。
“没错,鸢鸢这么可爱的小脸,我觉得不会看错,她现在在哪儿?”他有些急切地问。
唐家和转头看来。
接收到他们的视线,季明峰连忙道:“唐老先生,这个叫陆鸢的小朋友,现在在我……”刚说到一半,突然从见到唐毅的激动和狂喜中冷静下来,谨慎地改口:
“在我认识的一个人家里。”
唐毅怎么可能看不出他的警惕?
皱了皱眉,直接道:“这么说,你是知道她在哪儿的?”
视线往桌上一扫,看见他们在谈的合同,便猜到了现在的状况。
“怎么样你才肯说?什么条件,你直接开吧。”
季明峰惊讶地看着他们,还没回答,唐毅急切道:“这个项目上的分成,在给你们两个点,怎么样?”
“爸!”唐家和着急喊了一声。
让出这么大的利润,未免也太高了。
刚才他还在和季明峰商量,五五分不合适,现在不是白送吗?
季明峰眼里闪过一瞬间的惊喜,却没有被这个利润冲昏头脑,而是想了想,道:“能告诉我,你们找到这个孩子之后,要做什么吗?”
“把孩子带走啊。”唐毅直接道:“我想收养这个孩子,带她回家。”
他觉得,以自己的条件,国内几乎没几个人能比得上,要是带陆鸢回家,一定能给她最好的。
可没想到却被季明峰直接拒绝。
“这不行。”
“有什么不行的?”
季明峰解释道:“据我所知,他们已经给孩子办理了领养手续,孩子住在那边没有任何问题。而且,我觉得他们不会随便让你们把人带走的。”
虽然见面次数不算多,但季明峰看得出来,谢家三个兄弟对这个小孩感情很深,绝对不会放手。
尤其是谢应。
而且季明峰自己也有私心。
好几次谢长钦和祁婉的关系缓和,都是陆鸢在其中调节,这时候要是被带走,还是因为自己被带走,那谢长钦肯定会恨透了他和祁婉,这辈子都不可能和好了。
唐毅瞬间恼怒。
“除了跟我,你觉得这个孩子还有更好的选择吗?还有谁能比我能满足她想要的一切?”
从金钱上来说,确实是这样。
可是……
“唐老先生,您我都清楚,有些东西并不是钱能买回来的。当初您选择在鼎盛时期退休,在事业和家庭中选择家庭,应该就清楚这点了,不是吗?”
“你!”
唐毅瞪大眼睛,想要发怒,可他吃过这方面的苦。
他就是因为一心工作,没有照顾好两个孩子,尤其是同样不会说话的小女儿,所以才会让她变成那样,最后还离开了他。
或许就是因为他对女儿有愧,没有照顾好她的童年,所以才会对同样不会说话的陆鸢这么在意。
他脸色阴沉,不得不答应:“好,如果陆鸢不同意,我不会强行带她走,你现在可以告诉我,她在哪儿了吧?”
季明峰:“可以,不过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。”
“现在陆鸢正在寻找自己的妈妈,她的爸爸妈妈离婚了,妈妈不知所踪。或许,你们可以先帮她找到妈妈,然后再一起去找她。”
唐毅想了想,这确实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办法。
“好,陆鸢的妈妈叫什么名字?”
季明峰:“不知道。”
唐毅皱眉:“有照片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她以前住在哪儿,总能知道吧?”
季明峰:“这个也不清楚。”
唐毅一脸愤怒。
“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找?你是不是故意的?”
这样的线索,甚至比当初找陆鸢还要苛刻。
季明峰也知道这样的条件有些困难,道:“抱歉,谢长钦确实只说了这些线索,其实我也很为难。”
“算了算了,我会让手下人去找的,这样行了吧?”
唐毅不满地拜手,气呼呼地摔门走了。
唐家和那他的脾气没办法,只能道:“我先送我爸回去,他脾气向来这样,你不用在意。”
“没关系,找到鸢鸢的女儿最重要。”季明峰叮嘱道:“唐总,别忘了我们说好的,在找到陆鸢的妈妈之前,不要去找她。”
“你不是没告诉我们她在哪儿吗?放心吧,我是一个遵守原则的人。”
唐家和起身,也迅速离开。
下楼刚坐上车,突然被坐在里面的唐毅一把抓住。
他眼睛放光,一脸激动。
“快!去查一查谢长钦这个人!”
“谁?”
唐毅:“你刚才没听见季明峰说吗?鸢鸢和那个叫谢长钦的人住在一起,你快去查!这个名字不算多见,而且还要和季明峰有关系,应该能排除不少。”
唐家和皱眉:“爸,刚才我们不是已经答应季明峰,在帮陆鸢找到妈妈之前,不会去找她的吗?”
“那是你答应的,可不是我,我只说了,不会强行带孩子走,没说不找。”
唐家和顿时觉得头疼万分。
唐毅继续道:“鸢鸢也天生不会说话,和你妹妹一样。当初我没照顾好你妹妹,让她被人骗走了,我一看见鸢鸢过不好,就想起你妹妹,担心她要是也过不好怎么办……实在是……”
爱神直播他垂下视线,声音中多了一些伤痛和懊悔。
这件事,是唐家所有人心里的痛。
良久,唐家和才终于答应。
“好,我会想办法帮你查的。”
——
谢长钦并没有将帮陆鸢找妈妈这件事告诉任何人,他觉得谢应或许不会同意,所以就先隐瞒了下来。
计划等找到之后,看看对方是什么人,如果真的像陆鸢说的那般好,让她搬过来住的话,谢应肯定也会妥协的。
见过祁婉和季明峰之后,他感觉自己完成了一件大事,心情极好地去学校上课。
到学校门口的时候转头望幼儿园的方向看了看,关着门。
今天幼儿园放假半天,陆鸢应该已经被谢应接走了。
陆鸢确实在中午的时候就被接走了,但并不是被谢应,而是被谢应派来的人。
欠医院的那笔钱还上之后,谢应还给受伤兄弟的家属分了一些体恤金,这样才将所有人都安抚下来。
很快,又开始准备就把重新开业的工作,每天忙得脚不沾地,刚接到幼儿园通知的时候,他正在酒吧指挥,抽不开身,就让狐狸去了。
狐狸以前也来接送过几次,和老师还算熟悉,过程还算顺利。
可是他是应该先把陆鸢送回家,然后再回去的,可刚出幼儿园,突然接到了其他人的电话。
“狐狸,你上哪儿去了?快过来帮忙!我这儿都快顶不住了!”
“怎么了?”
狐狸牵着陆鸢准备过马路,停下问电话那头的人:“我记得,应该不是让你在电玩城照看生意吗?”
谢应现在手里管着好几个场子,从电玩城到酒吧舞厅,还有一家ktv,都在一条街上。
因为之前酒吧被人砸了,正在整修,他担心其他地方也被人挑事,每个地方都特意派人去盯着。
“对啊,总之你快过来!我这儿有点事儿,着急,来帮我处理一下。”
“你那一个电玩城,能出什么事儿?”
狐狸转头看了看身边的陆鸢,其实是不太想去的。
小朋友还在呢。
而且之前谢应特意交代了,不想让家里人掺和这些事,尤其是陆鸢。
“当然能出事!算我求你,快过来帮忙,没多少时间了,马上!”
“到底是什么事啊?”
狐狸询问,对方却又不说,急匆匆孤独地拿了电话。
他皱起眉,心里犹豫不决,怕电玩城那边真有什么问题,到时候自己也没办法和谢应交代。
可身边还有一个陆鸢……
狐狸想了想,笑眯眯地弯下腰:“鸢鸢,你跟哥哥去一个地方,然后再送你回家,好不好?”
陆鸢背着小书包,头上还顶着一顶萌萌哒的小黄帽,疑惑地看着他。
长钦哥哥说,不能跟除了他们之外的人走,会被拐跑的。
但狐狸哥哥是好人,每次来接鸢鸢,都会给她最好吃的牛奶糖。
于是点头。
[好呀!]
狐狸笑得更加高兴,道:“你放心,我们只过去一会儿,很快就回家。”
说完,带着陆鸢迅速朝电玩城的方向走去。
谢应手下的几个店虽然不在遥市最繁华的地区,但也算得上热闹,此时是中午,正是电玩城游客最多,最热闹的时候。
这家店谢应很是上心,其他人都会更在意酒吧、舞厅这些能创造更大收益的店铺,但是谢应用了不少时间,将这家电玩城经营到了整个遥市都排得上名号的程度。
在这样的情况下,很多人不知道,这家电玩城的收益竟然是谢应管理的店铺中最高的。
站在店门外,能看见里面来来往往都是年轻人,游戏声和音乐声嘈杂。
狐狸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,递到陆鸢面前道:“对了,鸢鸢,这件事不能告诉你谢应哥哥,你答应了,这些糖就都是你的,好不好?”
要是被谢应知道,那他可就死定了。
陆鸢几乎在看见糖的一瞬间,眼睛就亮了,巴巴地看着,忙不迭点头。
[好呀。]
[狐狸哥哥,你放心,鸢鸢已经帮很多人保守过秘密了。]
为了和陆鸢交流,狐狸学过一阵子的手语,只是不熟练,看个大概便把糖都塞进她的小口袋里,拉着她往里走。
电玩城里闹哄哄的,其实也有不少小孩子,比陆鸢也大不了多少。
狐狸看了一圈,也没瞧见哪里有问题,往里面走了走,找到给他打电话的人。
“怎么回事?”
对方一脸慌张,刚要回答,突然看见跟在狐狸身边,背着小书包的陆鸢,猛地吓了一跳。
“你疯了?怎么把鸢鸢也带来了?把她教坏了怎么办?”
跟着谢应的人,谁不知道他对陆鸢护得紧,为了不把她带坏,周围的兄弟都跟着戒烟了,说话也得讲究,文绉绉的。
现在把人往这里带,那不是在谢应身上踩雷吗?
狐狸心里也有点没底,道:“这就是个电玩城,规矩着呢,应该没事,不是你非得让我过来的吗?”
“对对对,你快跟我来。”
说完,带着他迅速往里走。
狐狸正要跟上去,看见身边还跟着一个小不点,举目四望,把人带到兑换区。
“鸢鸢,你在这儿等我,别乱跑啊,哥哥很快就回来。”
丢给她一本图画书,又叮嘱了几个员工照看,才迅速离开。
[哥哥再见。]
陆鸢摆了摆手,怀里抱着彩页的故事书,转身搬来一把小椅子,乖乖在兑换区坐下,开始看书。
她小小一只,缩在一起更显可爱,粉雕玉琢的。
周围闹哄哄一片,要是其他小朋友离开这种地方,那就是鱼儿进了水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,可这个小朋友却头也不抬,认真地看着图画书。
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乖巧的孩子,两个小姑娘就忍不住靠过来。
“小朋友,要姐姐念给你听吗?你能看懂上面的字吗?”
陆鸢抬起头,大大的眼睛看着他们。
看了一眼,抬手解释:[哥哥以前给鸢鸢讲过这个故事,鸢鸢能看懂的。]
看见她的手语,两个员工顿时有些惊讶,目光中多了几分温柔,干脆蹲下来问:“这里有很多玩具,还是零食,你有喜欢的吗?”
刚才狐狸把人交给她们的时候说了,把人照顾好,要什么就给什么。
陆鸢转头看了看身后巨大的架子。
这里是电玩城的兑换区,准备的礼品可以说是应有尽有,不过鸢鸢看了一圈,却没有一个喜欢的。
反而把自己口袋里的糖果掏出来,捧在手心递过去。
意思是:鸢鸢这里也有糖,姐姐要吃吗?
两人心里顿时软成一片,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。
“小朋友真可爱,不过姐姐不吃,你自己吃吧。”
正在这时,旁边游戏机旁边的对话传了过来。
坐在游戏机前面打游戏的是一个不过二十岁的少年,正在往里面塞游戏币,一旁站在一个年纪相仿、打扮漂亮的女生。
看样子,两人应该是男女朋友。
只是男生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游戏机:“你不介意我打两局游戏吧?就二十分钟。”
女生明显有些不高兴,双手环胸道:“你想打就打,别二十分钟了,干脆今天我们一整天都在这儿打游戏吧。”
男生顿时大喜。
“好啊!来,我教你玩这个摩托车,我是积分榜最高的,你玩过就知道好玩了。”
说完,欢欣鼓舞地拉着女生要坐下。
女生等到眼睛,显然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,气得一把将他甩开。
“那你就继续在这儿玩吧,我走了!”
说完,怒气冲冲地转身要走。
男生一脸莫名其妙地拉住她。“不是你说要玩游戏的吗?你生气了?”
女生:“没有!”
男生登时松了一口气,微微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
闻言,女生登时气得嚎啕大哭起来,一边哭,一边吵起来,还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。
男生更是懵逼,还没明白怎么回事,就被骂了一顿,低着头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。
自己不是一直都按照她说的做吗?
正有些烦躁的时候,突然看见一个长得跟洋娃娃似的孩子,轻手轻脚地走到自己女朋友旁边,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衣服。
不过女朋友在气头上,似乎并没有察觉。
可能是发现对方没反应,小女孩又走过来站在男生面前,脸颊气鼓鼓的。
[姐姐说,她不想你玩游戏,想要跟你一起约会。姐姐很生气,因为她觉得,在你心里,游戏比她更重要。]
男生看得一愣一愣的,看出小女孩比的应该是手语,但根本看不懂。
眨了眨眼睛,有些疑惑。
陆鸢看得心里着急,见姐姐还在伤心的哭,着急地指了指游戏机,又指了指那个小姐姐。
男生:?
“你说什么?我看不懂啊。”
正疑惑着,突然有一个声音传来。
“她说,你女朋友觉得,在你眼里,她没有游戏重要,不希望你在这儿玩游戏。”
狐狸帮店里清点完账目,走出来就看见陆鸢正在着急地和人比划,连忙开口帮忙翻译。
走近之后皱着眉,看了看眼前的少年,觉得有些离谱。
“鸢鸢说,你们两个好像是来约会的吧?有约会一起来玩游戏的吗?你能不能长点心?”
少年:……
“是她说可以在这儿玩游戏的啊。”
微弱辩解。
狐狸:……
还在哭的女生听见这话,气恼道:“我说反话你都不知道?小孩子都能听出来!”
指着身边的陆鸢。
男生转过头看了看陆鸢。
陆鸢连忙摆手:[不是不是,是这个姐姐自己说的。]
男生这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,迅速走过来拉着女生的手。
“对不起,每次我说要去玩游戏,你都说好,我还以为你也喜欢的……你要是不希望我玩,我就不玩了。”
女生也十分好哄骗,哭声慢慢停下来,态度软下来。
“也不是不可能玩,至少不能在跟我一起的时候玩……”
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两人说开之后,又很快和好如初。
正准备离开,女生迅速拉住他。
“对了,你不是说要兑换奖品的吗?反正都来了,换了吧。”
“哦,没错。”
男生连忙翻了翻书包,从里面找出一捆长长的奖券,来到兑换区问员工:“我这些奖券,能换东西吗?”
员工迅速露出职业浅笑,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奖券,道:“这位客人,这些奖券可以让您随意挑选一样喜欢的奖品。”
年轻人微微点头,视线开始在货架上打量,一时间不知道该选什么好。
视线一转,然后看见了站在兑换区里的小朋友,鬼使神差地指着她。
“换她可以吗?”
员工:???
站在旁边的狐狸:???
陆鸢:???
爱神直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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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明峰说着,觉得以这样的线索,就算是求唐家和帮忙,也实在是有些为难。
果然看见唐家和皱着眉。
“连以前住在哪里也不知道吗?”
“这……确实不太清楚,因为孩子太小了,我们也问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。”
闻言,唐家和拿起桌上的照片看了看。
照片上是一个少年带着小女孩的照片,季明峰想要帮忙找的人,就是这个穿着绿色恐龙玩偶服的小女孩的妈妈。
从露出的半张脸来看,小脸圆乎乎的,带着红晕,一笑起来嘴角有两个酒窝,乌溜溜的眼睛带着水光,是个很可爱的孩子。
只不过,光是这些消息,想找到人简直难如登天。
他仔细琢磨了一会儿,询问:“知道这个小女孩叫什么名字吗?”
季明峰:“陆鸢。”
“什么?!”
唐家和听见这个名字,眼里闪过几分惊讶,控制不住地抬高声音,看着他又问了一遍:“你说这个孩子叫什么名字?”
“陆鸢啊。”
季明峰有些不理解,为什么,他听见这个名字会这么大反应。
唐家和确实有些激动。
因为在医院和这个孩子失之交臂,这几个月以来,他爸没少折腾他,没想到自己怎么找都找不到人,得来竟然全不费功夫。
他听老爷子说过,那个小女孩叫陆鸢,模样可爱。
从照片上来说,这个女孩确实长得可爱的,但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实在太多了,最好再确定一下,不能贸然将人带回去。
“除了名字,还有什么线索吗?没有住过院?”
季明峰点头:“我听他们说,刚被捡到的时候,确实因为生病送去医院住了几天,唐总,你认识?”
应该没错了。
唐家和微微点头,道:“不过我还需要再确定一遍。”
说完,用手机把照片拍下,给唐毅发过去:【爸,你在医院遇见的小女孩是她吗?】
不到一分钟,对方就马上拨了回来。
“就是她!你终于找到鸢鸢了?你是在哪儿找到她的?她现在怎么样?身体好不好?有没有被欺负?”
唐家和电话一接通,就遭到了连续轰炸,一直到等到唐毅问完了,才解释道:“不是我找到的,其他问题我还需要再问清楚,待会儿再打给您。”
“什么叫还要问?你没找到人?”唐毅惊道。
“差不多吧,只是打听到了下落。”
只是看到了一张照片。
不过就连季明峰都帮忙这个小女孩找人,对方这段时间应该过得并不差。
但唐毅担心挂念了几个月,听到这样的回答根本不放心,直接道:“你现在在哪儿?我过去找你。”
以唐毅这段时间对这个小女孩的在意程度,要是过来肯定要闹一场,唐家和想到就有些头疼。
“不用,我能处理。”
“我要过去。”
唐毅语气强势,听见那边窸窸窣窣的动作,似乎已经开始收拾东西了。
他无奈,只能把地址报了过去。
季明峰还有些不解,然后看见唐家和挂断电话,转头道:“抱歉,我爸待会儿会过来一趟,询问一些关于这个小女孩的事。”
他点了一下照片上,那个穿着恐龙服装,笑得天真无邪的小女孩。
季明峰愣住,微微睁大眼睛,有些不敢相信。
“你爸爸,要过来?”
唐家和点头,觉得家里老爷子年纪越大,越是任性,私自跑到别人公司,肯定会给他造成麻烦。
便先道歉道:“抱歉,我已经劝过他了,但我爸找这个女孩很久,坚持要过来问清楚,如果你介意的话,我们可以在外面找一个地方再……”
“没有,我不介意。”季明峰高兴地打断他,道:“唐老先生要过来,我欢迎还来不及,怎么会介意呢?”
说实在的,他还有点兴奋。
那可是唐毅!
唐氏的创始人,早在八零年代就在商界响当当的人物!
现在混迹商场的人,几乎没有不佩服他的。
季明峰也不例外。
只是可惜唐毅早早就退休了,按照他的说法,是早年忙于工作,没有照顾到家里的孩子,十分自责,所以想早点回归家庭,后来也从不在公众场合出现,也不参与公司决策了。
季明峰在商界崭露头角的时候,刚好和他错过,成了心里的遗憾。
此时一听说唐毅要来,当然是举手欢迎。
他心里激动,忍不住看了看桌上的照片。
这个叫陆鸢的小朋友到底是何方神圣?竟然连唐毅都在找他。
在一人忐忑,一人担忧的气氛中,不到半个小时,唐毅就精神抖擞地走进了tg大楼。
进来的时候有人认出他来,还引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。
唐毅却一心只想着陆鸢,急匆匆上楼,直达会议室。
进门先环顾一周,只看见自己的大儿子和tg公司总裁,道:“鸢鸢呢?不是说已经找到了吗?”
“电话里不是说了,我只是看到了照片,还不确定吗?”唐家和解释道。
唐毅有些不满:“要是你上心找了,也不会现在还找不到。再说了,你不是看过监控吗?还认不出她?”
当初在医院的时候,陆鸢被人先一步接走,唐毅就让医院把陆鸢的视频调出来了。
他当时确实看了,但画面并不清晰,再加上孩子太矮,基本上只能看见头顶,唐家和又没有和孩子正面接触过,但凭一张照片怎么认得出来?
他顿时有些头疼,把照片递过去。
“爸,你先看看,再确定一遍是不是她。”
唐毅接过来仔细打量。
他找了陆鸢这么久,总担心孩子因为不会说话,在外面受委屈,小孩的视频他也看过无数次,就算脸上的肉多了些,也还是一眼就看了出来。
“没错,鸢鸢这么可爱的小脸,我觉得不会看错,她现在在哪儿?”他有些急切地问。
唐家和转头看来。
接收到他们的视线,季明峰连忙道:“唐老先生,这个叫陆鸢的小朋友,现在在我……”刚说到一半,突然从见到唐毅的激动和狂喜中冷静下来,谨慎地改口:
“在我认识的一个人家里。”
唐毅怎么可能看不出他的警惕?
皱了皱眉,直接道:“这么说,你是知道她在哪儿的?”
视线往桌上一扫,看见他们在谈的合同,便猜到了现在的状况。
“怎么样你才肯说?什么条件,你直接开吧。”
季明峰惊讶地看着他们,还没回答,唐毅急切道:“这个项目上的分成,在给你们两个点,怎么样?”
“爸!”唐家和着急喊了一声。
让出这么大的利润,未免也太高了。
刚才他还在和季明峰商量,五五分不合适,现在不是白送吗?
季明峰眼里闪过一瞬间的惊喜,却没有被这个利润冲昏头脑,而是想了想,道:“能告诉我,你们找到这个孩子之后,要做什么吗?”
“把孩子带走啊。”唐毅直接道:“我想收养这个孩子,带她回家。”
他觉得,以自己的条件,国内几乎没几个人能比得上,要是带陆鸢回家,一定能给她最好的。
可没想到却被季明峰直接拒绝。
“这不行。”
“有什么不行的?”
季明峰解释道:“据我所知,他们已经给孩子办理了领养手续,孩子住在那边没有任何问题。而且,我觉得他们不会随便让你们把人带走的。”
虽然见面次数不算多,但季明峰看得出来,谢家三个兄弟对这个小孩感情很深,绝对不会放手。
尤其是谢应。
而且季明峰自己也有私心。
好几次谢长钦和祁婉的关系缓和,都是陆鸢在其中调节,这时候要是被带走,还是因为自己被带走,那谢长钦肯定会恨透了他和祁婉,这辈子都不可能和好了。
唐毅瞬间恼怒。
“除了跟我,你觉得这个孩子还有更好的选择吗?还有谁能比我能满足她想要的一切?”
从金钱上来说,确实是这样。
可是……
“唐老先生,您我都清楚,有些东西并不是钱能买回来的。当初您选择在鼎盛时期退休,在事业和家庭中选择家庭,应该就清楚这点了,不是吗?”
“你!”
唐毅瞪大眼睛,想要发怒,可他吃过这方面的苦。
他就是因为一心工作,没有照顾好两个孩子,尤其是同样不会说话的小女儿,所以才会让她变成那样,最后还离开了他。
或许就是因为他对女儿有愧,没有照顾好她的童年,所以才会对同样不会说话的陆鸢这么在意。
他脸色阴沉,不得不答应:“好,如果陆鸢不同意,我不会强行带她走,你现在可以告诉我,她在哪儿了吧?”
季明峰:“可以,不过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。”
“现在陆鸢正在寻找自己的妈妈,她的爸爸妈妈离婚了,妈妈不知所踪。或许,你们可以先帮她找到妈妈,然后再一起去找她。”
唐毅想了想,这确实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办法。
“好,陆鸢的妈妈叫什么名字?”
季明峰:“不知道。”
唐毅皱眉:“有照片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她以前住在哪儿,总能知道吧?”
季明峰:“这个也不清楚。”
唐毅一脸愤怒。
“什么都不知道怎么找?你是不是故意的?”
这样的线索,甚至比当初找陆鸢还要苛刻。
季明峰也知道这样的条件有些困难,道:“抱歉,谢长钦确实只说了这些线索,其实我也很为难。”
“算了算了,我会让手下人去找的,这样行了吧?”
唐毅不满地拜手,气呼呼地摔门走了。
唐家和那他的脾气没办法,只能道:“我先送我爸回去,他脾气向来这样,你不用在意。”
“没关系,找到鸢鸢的女儿最重要。”季明峰叮嘱道:“唐总,别忘了我们说好的,在找到陆鸢的妈妈之前,不要去找她。”
“你不是没告诉我们她在哪儿吗?放心吧,我是一个遵守原则的人。”
唐家和起身,也迅速离开。
下楼刚坐上车,突然被坐在里面的唐毅一把抓住。
他眼睛放光,一脸激动。
“快!去查一查谢长钦这个人!”
“谁?”
唐毅:“你刚才没听见季明峰说吗?鸢鸢和那个叫谢长钦的人住在一起,你快去查!这个名字不算多见,而且还要和季明峰有关系,应该能排除不少。”
唐家和皱眉:“爸,刚才我们不是已经答应季明峰,在帮陆鸢找到妈妈之前,不会去找她的吗?”
“那是你答应的,可不是我,我只说了,不会强行带孩子走,没说不找。”
唐家和顿时觉得头疼万分。
唐毅继续道:“鸢鸢也天生不会说话,和你妹妹一样。当初我没照顾好你妹妹,让她被人骗走了,我一看见鸢鸢过不好,就想起你妹妹,担心她要是也过不好怎么办……实在是……”
爱神直播他垂下视线,声音中多了一些伤痛和懊悔。
这件事,是唐家所有人心里的痛。
良久,唐家和才终于答应。
“好,我会想办法帮你查的。”
——
谢长钦并没有将帮陆鸢找妈妈这件事告诉任何人,他觉得谢应或许不会同意,所以就先隐瞒了下来。
计划等找到之后,看看对方是什么人,如果真的像陆鸢说的那般好,让她搬过来住的话,谢应肯定也会妥协的。
见过祁婉和季明峰之后,他感觉自己完成了一件大事,心情极好地去学校上课。
到学校门口的时候转头望幼儿园的方向看了看,关着门。
今天幼儿园放假半天,陆鸢应该已经被谢应接走了。
陆鸢确实在中午的时候就被接走了,但并不是被谢应,而是被谢应派来的人。
欠医院的那笔钱还上之后,谢应还给受伤兄弟的家属分了一些体恤金,这样才将所有人都安抚下来。
很快,又开始准备就把重新开业的工作,每天忙得脚不沾地,刚接到幼儿园通知的时候,他正在酒吧指挥,抽不开身,就让狐狸去了。
狐狸以前也来接送过几次,和老师还算熟悉,过程还算顺利。
可是他是应该先把陆鸢送回家,然后再回去的,可刚出幼儿园,突然接到了其他人的电话。
“狐狸,你上哪儿去了?快过来帮忙!我这儿都快顶不住了!”
“怎么了?”
狐狸牵着陆鸢准备过马路,停下问电话那头的人:“我记得,应该不是让你在电玩城照看生意吗?”
谢应现在手里管着好几个场子,从电玩城到酒吧舞厅,还有一家ktv,都在一条街上。
因为之前酒吧被人砸了,正在整修,他担心其他地方也被人挑事,每个地方都特意派人去盯着。
“对啊,总之你快过来!我这儿有点事儿,着急,来帮我处理一下。”
“你那一个电玩城,能出什么事儿?”
狐狸转头看了看身边的陆鸢,其实是不太想去的。
小朋友还在呢。
而且之前谢应特意交代了,不想让家里人掺和这些事,尤其是陆鸢。
“当然能出事!算我求你,快过来帮忙,没多少时间了,马上!”
“到底是什么事啊?”
狐狸询问,对方却又不说,急匆匆孤独地拿了电话。
他皱起眉,心里犹豫不决,怕电玩城那边真有什么问题,到时候自己也没办法和谢应交代。
可身边还有一个陆鸢……
狐狸想了想,笑眯眯地弯下腰:“鸢鸢,你跟哥哥去一个地方,然后再送你回家,好不好?”
陆鸢背着小书包,头上还顶着一顶萌萌哒的小黄帽,疑惑地看着他。
长钦哥哥说,不能跟除了他们之外的人走,会被拐跑的。
但狐狸哥哥是好人,每次来接鸢鸢,都会给她最好吃的牛奶糖。
于是点头。
[好呀!]
狐狸笑得更加高兴,道:“你放心,我们只过去一会儿,很快就回家。”
说完,带着陆鸢迅速朝电玩城的方向走去。
谢应手下的几个店虽然不在遥市最繁华的地区,但也算得上热闹,此时是中午,正是电玩城游客最多,最热闹的时候。
这家店谢应很是上心,其他人都会更在意酒吧、舞厅这些能创造更大收益的店铺,但是谢应用了不少时间,将这家电玩城经营到了整个遥市都排得上名号的程度。
在这样的情况下,很多人不知道,这家电玩城的收益竟然是谢应管理的店铺中最高的。
站在店门外,能看见里面来来往往都是年轻人,游戏声和音乐声嘈杂。
狐狸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糖,递到陆鸢面前道:“对了,鸢鸢,这件事不能告诉你谢应哥哥,你答应了,这些糖就都是你的,好不好?”
要是被谢应知道,那他可就死定了。
陆鸢几乎在看见糖的一瞬间,眼睛就亮了,巴巴地看着,忙不迭点头。
[好呀。]
[狐狸哥哥,你放心,鸢鸢已经帮很多人保守过秘密了。]
为了和陆鸢交流,狐狸学过一阵子的手语,只是不熟练,看个大概便把糖都塞进她的小口袋里,拉着她往里走。
电玩城里闹哄哄的,其实也有不少小孩子,比陆鸢也大不了多少。
狐狸看了一圈,也没瞧见哪里有问题,往里面走了走,找到给他打电话的人。
“怎么回事?”
对方一脸慌张,刚要回答,突然看见跟在狐狸身边,背着小书包的陆鸢,猛地吓了一跳。
“你疯了?怎么把鸢鸢也带来了?把她教坏了怎么办?”
跟着谢应的人,谁不知道他对陆鸢护得紧,为了不把她带坏,周围的兄弟都跟着戒烟了,说话也得讲究,文绉绉的。
现在把人往这里带,那不是在谢应身上踩雷吗?
狐狸心里也有点没底,道:“这就是个电玩城,规矩着呢,应该没事,不是你非得让我过来的吗?”
“对对对,你快跟我来。”
说完,带着他迅速往里走。
狐狸正要跟上去,看见身边还跟着一个小不点,举目四望,把人带到兑换区。
“鸢鸢,你在这儿等我,别乱跑啊,哥哥很快就回来。”
丢给她一本图画书,又叮嘱了几个员工照看,才迅速离开。
[哥哥再见。]
陆鸢摆了摆手,怀里抱着彩页的故事书,转身搬来一把小椅子,乖乖在兑换区坐下,开始看书。
她小小一只,缩在一起更显可爱,粉雕玉琢的。
周围闹哄哄一片,要是其他小朋友离开这种地方,那就是鱼儿进了水,九头牛都拉不回来,可这个小朋友却头也不抬,认真地看着图画书。
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乖巧的孩子,两个小姑娘就忍不住靠过来。
“小朋友,要姐姐念给你听吗?你能看懂上面的字吗?”
陆鸢抬起头,大大的眼睛看着他们。
看了一眼,抬手解释:[哥哥以前给鸢鸢讲过这个故事,鸢鸢能看懂的。]
看见她的手语,两个员工顿时有些惊讶,目光中多了几分温柔,干脆蹲下来问:“这里有很多玩具,还是零食,你有喜欢的吗?”
刚才狐狸把人交给她们的时候说了,把人照顾好,要什么就给什么。
陆鸢转头看了看身后巨大的架子。
这里是电玩城的兑换区,准备的礼品可以说是应有尽有,不过鸢鸢看了一圈,却没有一个喜欢的。
反而把自己口袋里的糖果掏出来,捧在手心递过去。
意思是:鸢鸢这里也有糖,姐姐要吃吗?
两人心里顿时软成一片,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。
“小朋友真可爱,不过姐姐不吃,你自己吃吧。”
正在这时,旁边游戏机旁边的对话传了过来。
坐在游戏机前面打游戏的是一个不过二十岁的少年,正在往里面塞游戏币,一旁站在一个年纪相仿、打扮漂亮的女生。
看样子,两人应该是男女朋友。
只是男生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游戏机:“你不介意我打两局游戏吧?就二十分钟。”
女生明显有些不高兴,双手环胸道:“你想打就打,别二十分钟了,干脆今天我们一整天都在这儿打游戏吧。”
男生顿时大喜。
“好啊!来,我教你玩这个摩托车,我是积分榜最高的,你玩过就知道好玩了。”
说完,欢欣鼓舞地拉着女生要坐下。
女生等到眼睛,显然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,气得一把将他甩开。
“那你就继续在这儿玩吧,我走了!”
说完,怒气冲冲地转身要走。
男生一脸莫名其妙地拉住她。“不是你说要玩游戏的吗?你生气了?”
女生:“没有!”
男生登时松了一口气,微微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”
闻言,女生登时气得嚎啕大哭起来,一边哭,一边吵起来,还吸引了周围不少人的注意。
男生更是懵逼,还没明白怎么回事,就被骂了一顿,低着头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。
自己不是一直都按照她说的做吗?
正有些烦躁的时候,突然看见一个长得跟洋娃娃似的孩子,轻手轻脚地走到自己女朋友旁边,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衣服。
不过女朋友在气头上,似乎并没有察觉。
可能是发现对方没反应,小女孩又走过来站在男生面前,脸颊气鼓鼓的。
[姐姐说,她不想你玩游戏,想要跟你一起约会。姐姐很生气,因为她觉得,在你心里,游戏比她更重要。]
男生看得一愣一愣的,看出小女孩比的应该是手语,但根本看不懂。
眨了眨眼睛,有些疑惑。
陆鸢看得心里着急,见姐姐还在伤心的哭,着急地指了指游戏机,又指了指那个小姐姐。
男生:?
“你说什么?我看不懂啊。”
正疑惑着,突然有一个声音传来。
“她说,你女朋友觉得,在你眼里,她没有游戏重要,不希望你在这儿玩游戏。”
狐狸帮店里清点完账目,走出来就看见陆鸢正在着急地和人比划,连忙开口帮忙翻译。
走近之后皱着眉,看了看眼前的少年,觉得有些离谱。
“鸢鸢说,你们两个好像是来约会的吧?有约会一起来玩游戏的吗?你能不能长点心?”
少年:……
“是她说可以在这儿玩游戏的啊。”
微弱辩解。
狐狸:……
还在哭的女生听见这话,气恼道:“我说反话你都不知道?小孩子都能听出来!”
指着身边的陆鸢。
男生转过头看了看陆鸢。
陆鸢连忙摆手:[不是不是,是这个姐姐自己说的。]
男生这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,迅速走过来拉着女生的手。
“对不起,每次我说要去玩游戏,你都说好,我还以为你也喜欢的……你要是不希望我玩,我就不玩了。”
女生也十分好哄骗,哭声慢慢停下来,态度软下来。
“也不是不可能玩,至少不能在跟我一起的时候玩……”
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
两人说开之后,又很快和好如初。
正准备离开,女生迅速拉住他。
“对了,你不是说要兑换奖品的吗?反正都来了,换了吧。”
“哦,没错。”
男生连忙翻了翻书包,从里面找出一捆长长的奖券,来到兑换区问员工:“我这些奖券,能换东西吗?”
员工迅速露出职业浅笑,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奖券,道:“这位客人,这些奖券可以让您随意挑选一样喜欢的奖品。”
年轻人微微点头,视线开始在货架上打量,一时间不知道该选什么好。
视线一转,然后看见了站在兑换区里的小朋友,鬼使神差地指着她。
“换她可以吗?”
员工:???
站在旁边的狐狸:???
陆鸢:??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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